之前因为自编自导了《狼溪》而在国际上制造了一定的影响力的电影人克瑞格·麦克林恩,随即又以编剧、导演和制片人的身份制作了这部《野兽》,可是麦克林恩却表示,虽然两部影片的制作流程相隔了两年,它们的剧本其实是同一时间段完成的:“非得追究起来的话,《野兽》的故事甚至要在《狼溪》之前,它们都是8或9年前的作品了……当《狼溪》上映之后,取得了还算理想的成绩,我赶紧趁热打铁,将《野兽》拿给制片人--这么做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它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还源于里面包含了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主题,可以说是我的梦幻之作,是那种我真心实意地想把它变成影像的故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一直有着一个不太真实的梦想,我的本意是要在故事中灌输一种与众不同的想法,然后把它拍成那种拥有古典风格、发生在在澳洲的怪物电影,即不需要大笔的宣传费、小众的B级电影。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的梦想能够成真,肯定将会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上最稀奇古怪的事情之一。可问题是,即使是这样一部B级电影,它仍然需要依靠优秀的演员、无所不在的特效,同时还得在澳洲实地拍摄,然后再加进点朦胧的爱情……”怀揣着这样的梦想,麦克林恩也为此着迷了多年,但直到《狼溪》之后,他前面的路才开始变得豁然开朗。麦克林恩抓住了这个由《狼溪》创造出来的机会,随即找到制片人,对他们说:“除了《野兽》,我暂时没有拍摄其他影片的打算。”
恐怖类型的作品虽仍然身处电影工业的浪尖上,可是由于这类作品中普遍存在着的俗套和常规化,实在是让人难以窥得更大的发展空间,最终沦落成了有不嫌多、没有不嫌少的鸡肋,克瑞格·麦克林恩继续说:“这是一种没有办法改变的电影现状,是发展的必然结果,你想加入进来做玩家,就得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要知道,一部恐怖电影的基本结构其实是非常简单的,首先需要一个拥有着强烈的感情色彩的比喻做故事主线,然后再结合进一点浮华的喧嚣,即兴重复几个片断,只需稍做改变,就OK了。尤其你要制作的,是那种非常原创的故事,就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在上面了……以这种人类受到怪物袭击的影片为例,你必须仔细设计好即将成为牺牲品的角色和位置:谁先死?怎么死?这是一个问题,因为你需要做的,就是维持住观众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们猜不到一下分钟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未知’是这类电影最值得挖掘的兴奋点了,我还记得每当自己从中看到一些没想到的情况发生时,就会觉得很开心。”
《狼溪》的邪恶来自于人类,《野兽》的威胁却来自于一只巨大的鳄鱼,在克瑞格·麦克林恩的心中,这两者之间是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区别的,他说:“如果将一种生物当成攻击人类的恐怖之源,肯定更容易摸索到营造气氛所需要的标准之上。人类对于‘有什么东西要吃掉我’的这种不寒而栗的情绪,来自于遗传记忆,可以追溯到人类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平原上和其他生物争取生存空间、弱肉强食的时代--那种感觉就好像某种巨大的生物一直在暗中紧盯着你,夜幕一旦降临,它就会蹦出来把你吃掉。我希望这部影片可以让观众回忆起来这种恐惧的滋味,那肯定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至于人害怕人的日子,应该是从18世纪开始的,主要和工业化有关,当然也和人与人之间的疏远难脱干系,同样在人类的遗传记忆中留下了痕迹,只是没有前者那般深远而已。不过在我看来,它们都是在为恐怖电影的两个不同的标准服务,一个比较原始,一个则非常社会化,皆是残留在记忆当中的一个巨大的影子,一代一代留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