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来是一个完整的球体,极富威力,能与神抗衡。也许是挑战,也许是为了平等沟通,人决定建造一座通天的巴比伦塔。于是宙斯将人一劈为二,耶和华又使人们语言不通,后来世上的善男信女们只能操着不同的语言寻找另一半自我以求完整。
——一个印象深刻的传说
老人们说夜晚不能照镜子,但我固执的凝视镜中之人,期待看到她同时眨动双眼的那一刻;我伸出手掌,与她相对,等待能感受到体温的那一刻。我时常站在镜前,想此刻的你是否也会这样凝望,偶然间看到一个和自己相仿的模样?
Weronika,我是你的那个你;
Veronique,你是我的那个我。
我聆听浪潮的轰鸣,想分辨哪一句是你的低吟;
我触摸风的气息,想捕捉哪一丝是你的味道;
我努力观察着夜晚的繁星,想找到哪一双是你的眼睛;
我赤足踏遍每寸土地,想感受哪一颤是你的足音。
Weronika说,我并不孤单;
Veronique说,我突然好孤单。
我用尽整个春天找寻两片同样的树叶,没有;
我用尽整个夏天找寻两颗同样的雨滴,没有;
我用尽整个秋天找寻两瓣同样的落花,没有;
我用尽整个冬天找寻两枚同样的冰挂,没有。
我在四季的夹缝中找寻,我在找寻的失败中没落,我在没落的挣扎中死去,我在死去的瞬间看到
Veronique,我是你的那个你;
Weronika,你是我的那个我。
我来到柏拉图的洞穴,洞壁上映出另一个影子,久违了;
我飘进庄子的梦境,梦里飞起另一只蝴蝶,久违了;
我步入博尔赫斯的花园,园中两条小径交*,久违了;
我登上德勒兹的平台,平台上两道褶皱相叠,久违了;
我信步德里达的林中路,路边另一棵树钩住我的外套,久违了;
我造访托托的影院,银幕上你演着我的故事,久违了。
Veronique说,我突然好孤单;
Weronika说,我并不孤单。
啊,我们是上帝掷出的两粒骰子,在地球的两端旋转着同样的舞姿。或许这两道足迹永远分离,或许会交错一时,或许,或许两粒骰子会撞在一起!带着惊异的太息,去看抛掷我们的上帝——明知不可能却偏要尝试,因为不可能才有可能,这就是人的宿命。
谁是上帝?不是亚历山大,那利用感情的男人;不是基耶斯洛夫斯基,那托腮沉思的老头儿;不是……管它呢!只要
你是我的那个我;
我是你的那个你。
有一天,我/你会在雨中欢乐的死去?
我/你会在吟唱但丁诗句的兴奋中死去?
我/你会在小街酒吧的等待中死去?
我/你会在观看翻演人生流年的银幕流光中死去?
我/你会在逃脱玩偶命运的抗争中死去?
我/你会在忘形的旋转中死去?
……
我/你说:我死了,但我并不孤单
因为,世界的彼端还有那个我。
啊,我的那个你,你的那个我
在世界的彼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