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言语似乎只是人类一种无能为力的互动行为。
我们可以称之为呢喃;称之为呼喝;称之为吼叫;称之为咆哮;称之为长啸。等等。
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表达自我的感知以及完整地完成自我的畅述。
当所有的这一切被称之为言语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漠然而没有任何情感。
然而,更大的悲哀是:我们依旧需要去表达,依旧需要去倾听,依旧需要互相依偎着取暖。
——火神纪。题记。
近来开始整理电脑硬盘的时候,突然发现躺在角落里的这个巨人一样的1.4GDVD版本的Copy文件,于是,就把它列为清理的目标之一了。如果可能,我也许会永远把这部电影放在硬盘的某个角落里,然而不行。我的200G的硬盘存不了所有的电影。而且远远不够。就算仅仅只是一些喜欢的电影,我也没办法把这些都给留着。而我已经落后的BenQ光盘刻录机也没有办法安置这些可爱而让人迷恋甚至沉溺的影像。于是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挚爱电影的人们都喜欢收碟,因为那东西看完,可以藏着。而有什么办法比这样的方式更直接而纯粹地收藏呢。
电影院里的电影在不停更换,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够永远在某一家电影院里永远上映。而硬盘,永远都处于一种满负的状态。似乎只有碟片,不要很大的空间,我们也能藏上很多很多的电影。
好吧。彻底而完整地整理一下硬盘。把所有想写的电影都再看一遍再按一下Delete,再按一下Enter。然后留下些文字。之后,就遗忘了这些美好的影像吧。为了迎接其它更多的更美的影像。
时光飞逝。我总不能总是停留在这些挚爱而不愿舍弃的电影里而拒绝其它更多的也许更加美好的电影。
以现在新电影面世的时间上来说,这已经是一部老电影了。我似乎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就看过了,一直想写,却一直找不到切入的点。于是一直搁置。
这是一部充满了瑰丽想象力的电影。从刚起步的工业时代,到原始社会结构的巫术崇拜时代,再往前追朔的恐龙横行的史前时代,而再贯穿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魔幻式的金刚。这一切,就这样被一部电影串联起来,而且串联得不着半点人工痕迹。
初步发展的工业时代里的人们,如何回归到原始时代,再往前追朔。这样的遐想带着某个时代里人类对于海洋的遐想和孤岛以及发现新大陆的祈盼,然后,向海外发展。
电影向我们展示的是一个濒临绝境的工业时代。经济应该已经接近破产的时代。剧院里的繁华已经不复,冷清而让人伤感。工人们在失业,路边的人们在领着救济粮,而剧院里的演员们在饿着肚子歌唱。没有工资,朝不保夕。
电影用的是一种交错的镜头来展现这一切。从剧院到街道,再从街道回到剧院。被冷落的剧院和拥挤着流浪汉和失业工人的街道。所有的镜头最终奔向的是一个错开的时代里两种腐朽不堪的生活。纸醉金迷的生活在死去,不是因为人们变得勤劳,而仅仅只是经济萧条,于是另一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开始了。
如何寻找一条更好的出路成了人们最头疼的问题。于是金刚,在这个时代里成了一种象征性的可能。
海外,未拓荒的大陆或者孤岛。带着工业时代的火枪,带着拓荒时代西部牛仔的勇敢和对于出路的渴望。一路向前。而金刚,也许不只是卡尔一个人的渴望,在电影里也许只是成就了卡尔一个人对于金钱名利地位的渴望,可是走出电影,金刚也许成了人们对于新出路的最好的祈盼。
毕竟,停留在大陆里似乎只能是绝路。而海外,无处不是希望。金刚成了海外冒险的渴望,其实是工业社会对于发展和另谋出路的祈盼。如果卡尔停留在大陆继续拍他那种用布景和灯光拼凑出来的冒险电影,他们的电影工业又能走出多远的路呢。
卡尔成了电影工业的一个无奈的出走者。当他的摄影机从悬崖上摔到地下时暴光了的底片来看,他的电影事业似乎只能宣告结束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工业社会里一个人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冒险人对于金钱地位权势的渴望。
金刚之所以会成为世界的第八奇迹。只是因为欲望,以及被欲望锻烧过之后变得更强烈的欲望。于是在我看来,这部标榜着商业电影标签的好莱坞大片摇身一变成了一部文艺电影,带有浓烈悲情味道的文艺电影。
这也许并不是这部电影是否真正具有某种文艺悲情味道的论题,而仅仅只是对于金刚,这个带有着强悍的躯体和无穷无尽的力量的巨大的非人非兽,所有的不人道的行为仅仅只是因为人类本身的欲望。这样的欲望,给这部电影染上了一抹悲戚的淡墨色调的哀怨。
如果不是这样的欲望;金刚也许悲伤,它会坐在山崖边上回忆着那个金发的女子,而不会在工业社会里的剧院场里被缚着铬钢的枷锁没有任何行为能力地反扑。在它的世界里它就是世界之王,而在工业社会里的它似乎只是一个疲软的被驯服的乖孩子。如果不是这样的欲望;金刚不会奋起而反扑,不会在城市里四处寻找它的金发女子,不会有骚动,不会有悲剧。
当蛮夷时代里的王来到城市里的时候,这一切,只能以暴力去解决了。而所有所有的一切,其实,缘于欲望。
暴力,并不只是蛮夷时代里独有的手段。在任何一个社会里,当所有的人们看到的是一种对于社会安定的潜在危险的时候,暴力都会产生。工业时代的人们对于原始社会土著人群来说,只是存在,其实已经是一种危险性质的东西了。而金刚,对于现代社会来说,也一样成了一种暴力的诱发因素。因为庞大,因为存在,因为欲望,以及被征服的恐惧和征服的欲望。
我曾想过,这其实只是一部对于社会暴力诠释的电影。而不是文艺也非悲情。
从暴力的层面讲,这部电影至少诠释了五种状态下的社会暴力。
在工业时代的人们手无寸铁地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骷髅岛的时候。那是一种现代人群对原始人群的暴力战斗。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和他们,当我们一样手无寸铁的时候,当人类还停留在以数量和群体协作战斗的时候,其实,我们显得不堪一击。或者说,当我们拥有了越来越强的武器的时候,其实,我们变得越来越懦弱了。这是一种完全而赤裸的暴力形式,无需武器,力量主导了所有的一切。
而在外来者进入那个孤岛之前,原始的居民和金刚以及所有的史前巨大生物物种共同和平共处的时候,他们维系起和平的似乎只是因为实力悬殊,于是人类筑起了高墙来抵御入侵,以献祀和顶礼膜拜来维系的和平依旧不堪一击。这是另外的一种暴力,一种处于臣服和蛰伏的暴力。
火枪和强大的武器可以帮我们扭转所有一切的劣势,当我们不再手无寸铁,这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劣势可以在瞬间本末倒置。那些原始的居民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些皮肤颜色跟他们完全相反的懦弱的人们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强悍而势不可挡起来了。这是枪火对手无寸铁的暴力;是工业时代对于原始时代的暴力。
然而枪火是不是就真的是暴力的王道呢。当这些持枪的人们进入一个史前历史里的时候,当所有的生物都处于是庞大而力大无比的时候,枪火,似乎依旧无能为力。这是彻底蛮夷和工业文明的碰撞。当所有的枪火都不再有任何用途的时代,力量上的暴力又占了主导地位的时候,这已经是史前暴力和枪火暴力的碰撞了。
而最后,当金刚来到了城市。它的命运似乎没有半点疑虑地只能意味着被征服。为了维持工业社会的稳定,从枪火暴力到飞机大炮的暴力升级,金刚强大而有力的四肢似乎只能臣服在人类无情的炮轰下。就算它是世界之王,就算他跑到最高处不停地咆哮不停地捶打着胸口以表示它的不满和强大,可是最终,它依旧只能躺在地上看着来往而弱小的人们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强大。这是电影最后的结局,也是暴力上最无奈的诠释,不管同情也好,悲悯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然而我似乎没有办法只是如此简单地对这部电影就做出如此平面的定论。尤其是当我看到金刚那个皱皱巴巴的脸上那双充满情感的眼睛的时候,我在想,是否仅仅只是暴力呢。
我曾想,如果金刚是一个会说话的孩子,那么,它会对安妮说点什么呢,而它,又会对这个世界说点什么呢。然而,它永远也不会说话。
语言似乎是多余的。对它来说,力量和愤怒代表了所有的一切。
很多人看这部电影,很多人写这部电影,总是喜欢把金刚对于安妮的情感描绘成爱情。已经泛滥的美女与野兽的论调让我看起来如此地不舒畅,这样的情感是不是只能被称之为爱情呢。
说到底,爱情不过是人类独有而自欺欺人的情感构成罢了。或者说,爱情,更多的时候接近于一种感觉,我不否认金刚应该有类似于这样的感觉的情感,可是,对于它来说,这也许并不是爱情。所谓的爱情,不过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不停幻想以及对于美女野兽无法自抑的一次意淫行为罢了。对于金刚来说,爱情,也许跟语言一样显得如此多余。
更多的时候,我相信,这一切仅仅缘于本能。
本能,在1989年由上海辞书出版社编撰的《辞海》里的注释是:动物在进化过程中形成而由遗传固定下来的,对个体和种族生存有重要意义的行为。在同种动物中表现基本上相同,这点上,本能同俄国生理学家巴甫洛夫所说的非条件反射基本相同,但本能比非条件反射要复杂得多。在人类,因后天学习影响极大,除初生婴儿外,均无纯属本能的行为。
而爱情,我在同一版本的《辞海》上查不到相关的词条。爱,最基本的解释是,对人或事物有真诚、深厚的感情,而爱情是特指男女间的感情。
从这两者的解释中似乎可以看出所谓的爱情论调岌岌可危的理论基础。我不想断然否认这种论调的可能行,可是,相对于爱情说,本能说也许更站得住脚。
金刚作为一个物种个体,非人类的物种,非智能生物物种,基本上都是由本能主导它的所有行为;不管它是如何强大。而爱情,更接近于人类的高级行为而非本能行为所有解释的。在这部电影里的任何一组镜头中,我找不到有关于它的任何具备智能生物的可能性的描绘,于是,它更多的时候接近于非智能的哺乳动物,而非智能生物。这就决定了有关爱情论调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接近于零。
很多时候人类总是显得自作多情而甚至滥情。在人类无法自抑的意淫思想里,以及彻底地对人类自身的自恋情感。这一切的本能行为成为了爱情,这是一个很可笑的却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暂时来说,我没有办法确定这个金刚到底是雄性的还是雌性的。毕竟电影里并没有对其局部的某个官器进进过任何描绘。于是,一切只能停留在猜测里了。
更多的时候人们相信这是一个雄性的金刚。因为强大,因为庞大。然而这依旧只能是猜测。
而对于爱,解释得越简单似乎显得越复杂。对人或事物有真诚而深厚的感情称之为爱,可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称之为真诚而深厚呢。我没有在任何的著作上有着对爱以及爱情能作出完整而确切并能真正让人信服的诠释。于是很多时候我很怀疑,爱或者爱情,这样的字眼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确切的解释呢。没有能够确切被解释的情感,人们是不是就会归之于爱呢。而爱情,最官方的解释是,特指男女之间的情感。这就彻底地否决了这部电影中关于爱情论的可能性,至少在官方来说绝对如此。
金刚非男人,甚至有可能非雄性,而非男人是完全可以确定的,在论证的过程里这就可以完全被否决了。
而作为生物来说,领地,是生存的基本,于是,对于入侵者的驱逐,这绝对是本能上的行为。这就是为什么金刚和暴龙大战的本能原因吧。
很多时候,安妮对它来说也许更像是一个会取悦于它的玩物罢了。于是,占有的欲望其实只是因为对于领地的捍卫以及对于自身财产的守护。而更多的时候,甚至可以把这种眷恋和情感理解为了一种母性本能的行为。至少我看不出金刚对于安妮可能具有的爱情的根据。很多的物种对于其它物种的弱小生命体总有带有一种母性上的关怀,如果这个强大的生命体刚好是雌性,而且刚好产下幼崽而幼崽丢失,母性的本能会让它抚养其它物种的幼崽来弥补这种天性,这是本能,算不上是情感。
基于这样的论调,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金刚其实是雌性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母性的本能行为,对于安妮的情感就成了护犊情深的本能行为了。
就算没有母性的本能,就算是雄性,这依旧可以用捍卫私有财产的本能行为,而非爱情。这样的倒人胃口的论调突然让我对这部电影有了浓烈的兴致。也许,所有的无法确定的事物所具备的吸引人的魅力就在于无法确定,而后争论。争论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这种无法确定的事实最大的好处。因为任何人都可以固执地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一切,然后,那就是事实的真相了,因为没有人能够确切地反驳。
而我之所以给这部电影最终下的定义是悲情而文艺,是因为,金刚本身存在就已经是一场悲剧了。
当它还停留在森林里做它的森林之王的时候,至少,没有对其它的物种造成更大的伤害。所有的一切只是停留在果腹,以及生存,当生态达到一定的平衡的时候,它的存在应该是合理的。
可是它并没有办法永远在它的森林里当它的王者。它被迷倒,然后被送到城市里,像傀儡一样地被深重的伽锁所操控。而当它最终逃出强加于它的枷锁的时候,对它来说,这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因为躯体庞大,它的存在已经成了城市里最可怕的破坏者了。它只是四处奔走,寻找属于它的安妮,至少在它看来就只是如此。然而,这一切因为庞大而变得不太可能。它就像在森林里一样的轻轻跳跃都可以让脆弱的城市遭受到重创,这就让它的生存空间只能被彻底地掩埋,以此来完整人类本身的生存空间。
本能,当这种本能威胁到自私的人类本身。任何物种的这种本能只能被扼杀以及掩埋了。当人类还有这样的能力的时候。或者说,这也是人类自身保卫自我领地的本能表现。
注定的悲剧,而它只能保留在懵懂未知的状态下,这就是悲情了。
或者说,彼此的本能,而当一种本能只能建立在扼杀对方本能的无可奈何,这就是悲情了。彼此的本能,而你的本能可以张扬,我的本能却只能被扼杀,这就是悲情了。
暴龙因为掠食的本能被扼杀,金刚因为争夺领地的本能被扼杀,人类因为保卫领地的本能而扼杀,一切,都仅仅只是本能。
而最大的悲情是,本能是任何人任何物种都无法抗拒的。这才是悲情的真实。因为无法抗拒,所以就算一切从头开始,这一切依旧,永远不可能会被改变。
没有任何机会,没有任何希望的事实才是最大的悲情。
因为暴力而唯美。因为本能而悲情。写到这里,我终于可以固执地相信自我的判断。这是一部无需言语的文艺悲情秀。金刚,仅仅只是一个被本能操控的玩偶罢了。因为我说得漠不关心漫不经心,于是,这样的漠然唤起了更大的同情。
不关爱情,不关亲情,不关友情。仅仅只是悲情,仅仅只是悲情的本能。无需言语,就算我很想知道,如果金刚是个会说话的孩子,它会告诉安妮以及告诉这个世界什么呢。然而,它只是兽,就算在人们嘴里,它非人非兽。
这是一部翻拍的电影。我没有看过之前的任何一个版本的《金刚》。不过我突然想起了欧洲版本的A片《人猿泰山》。最后泰山回归森林也许是一个最好的结局,而之前所有的一切仅仅只是那些贵妇人故扮忧郁的猎@艳罢了。
然而这部电影告诉我们一个更让我们无能为力的事实是,金刚是强大而不可战胜的。就算我们有能力战胜它,就算我们有能力把它杀死,然而我们却没有办法征服它,驯服它,或者把它送回它来的那个地方。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它的胜利。因为我们无法逆转它的强大的意志,而只能把它杀死。
很多的时候,我总觉得它是伟大的悲剧英雄。在一个不属于它的世界里叱咤风云之后被肮脏地谋杀了的悲剧英雄。而人们那种惯种的无法自抑的意淫思维把我的这种悲剧情结给越缠越紧。
为什么有着一个美女的时候,人们总会不自觉地想到爱情呢。而所谓的爱情背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如此纯粹而圣洁,仅仅只是对于人或事物真诚而深厚的情感。没有什么人能够把爱以及爱情完整地阐明给世人知道,而所有的人都妄谈着的爱情,不过是各自不同程度上的意淫行为罢了。
替自己的本能行为寻找一个合理而堂皇的理由,人们似乎总是习惯性地这么干。
金刚像一个战斗到最后的英雄一样地倒下了。可是最后,像英雄一样倒下,却无法像英雄一样死去。被无妄的人们加上一个自我意淫的理由和借口的金刚,成就了这场意淫运动的最大的悲情味道。说到底,这部电影,依旧还是文艺悲情电影,或者是一个盲目英雄的无声表演。
语言其实是多余的。爱情其实是多余的。暴力似乎也是多余的。
悲情。本能的无法抗拒带来的悲情。似乎,显得更为让人感叹了。
附注:影片资料。
■片名:《金刚》( king kong)
■导演:Peter Jackson
■主演:Jack Black / Adrien Brody / Naomi Watts
■类型:动作/惊悚/剧情/冒险
■片长:187分钟
■国家:新西兰/美国
■语言:英语
■发行:Argentina Video Home (AVH)
■首映:2005年12月5日/美国